声音也能申请注册商标吗？李佳琦申请“买它买它”口头禅上热搜

交汇点讯 近日，有网友发现李佳琦持股49%的上海妆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申请注册声音商标“Ohmy god，买它买它”，商标国际分类为35-广告销售，目前状态为等待审查。于是#李佳琦申请注册口头禅声音商标#迅速登上微博热搜，阅读量高达6.5亿。不少网友在评论中感叹“那我们以后都不能说Oh my god了吗？”“声音也能注册商标？”李佳琦方面对此回应称：此商标系保护性注册，目的为避免某些卖家恶意使用，误导消费者。

声音商标具备显著性才能获准注册

商标信息写道，“本件声音商标以知名网络主播李佳琦人声，念出‘Oh my god，买它买它！’。语速较快，奔放有力，极具情绪调动性，声音具有极强的个人风格和识别度。”这次的注册一旦正式通过，在某种意义上讲，其他商家不能在未得到李佳琦本人同意的情况下使用这句话，从而达到盈利的目的。那么声音注册商标是否有法可依呢？

2014年5月修订的《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中对声音商标的注册申请作出了具体规定：“以声音标志申请商标注册的，应当在申请书中予以声明，提交符合要求的声音样本，对申请注册的声音商标进行描述，说明商标的使用方式。对声音商标进行描述，应当以五线谱或者简谱对申请用作商标的声音加以描述并附加文字说明；无法以五线谱或者简谱描述的，应当以文字加以描述；商标描述与声音样本应当一致。” 在4月23日的一场直播中，李佳琦请来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展研究中心的特邀专家。当时李佳琦曾询问是否能为口头禅“买它”的声音申请注册商标，专家回答“可以哦，只要能够将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商品，与其他人的商品区别开的标志，声音也可以作为商标申请注册。意思也就是说如果有显著性之后，还是可以尝试注册的，并且本人申请成功率更高 。”但究竟声音商标在满足什么条件时，才能成功注册，法律并没有作出特别的规定。依据我国《商标法》规定，商标的显著性包含固有的显著性和经使用获得的显著性。所以，与审查传统的视觉商标的标准一致，在法律没有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对声音商标的审查，仍应以其是否具备显著性，作为审查的核心。声音商标只有在具备显著性时才能获得核准注册。

成功案例较少，颇费周章

目前已知的申请成功的声音商标，多是大家耳熟能详的：英特尔的开机声“灯，等灯等灯”、NOKIA的“Nokia Tune”、摩托罗拉的“Hello MOTO”、童年回忆米高梅的开篇动画狮子吼，以及腾讯官网注册申请的“滴滴滴滴滴滴”和酷狗公司的“HELLO KUGOU”。

对于声音商标的司法审查，并无特别的法律规定，最高院也未对此制定专门的解释或指导意见，只能从法院的生效判决进行探析。从2014年申请到2018年注册成功，腾讯耗时4年。从腾讯官网“滴滴滴滴滴滴”声音商标案中我们了解到，声音商标是否具备显著特征主要从三方面进行考量——“固有显著性”“经使用获得显著性”和“非功能性”。在商标标识本身不具备“固有显著性”的情况下，就要证明该标识“经使用获得显著性”。法院认为：对于声音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的判断，除应遵循对传统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的基本判断原理、标准与规则外，即应考虑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及指定使用商品或服务所属行业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外，还应结合声音商标声音的时长及其构成元素的复杂性等因素，综合考察其整体在听觉感知上是否具有可起到识别作用的特定节奏、旋律、音效，从而对其可否起到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作出判断。 同时，在商标行政审查中，《商标审查及审理标准》规定“一般情况下，声音商标需经长期使用才能取得显著特征，商标局可以发出审查意见书，要求申请人提交使用证据，并就商标通过使用获得显著特征进行说明。”在腾讯公司“嘀嘀嘀嘀嘀嘀”官网软件消息提醒音声音商标等注册过程中，腾讯公司便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该提示音从1992年2月即在官网软件上进行使用的证据，具备了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相关公众已经能够将申请商标与腾讯公司及其提供的服务建立对应关系。所以，李佳琦首先要像腾讯一样准备大量的证据，证明“Oh my god，买它买它！”经过长期使用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能够起到识别作用，才有成功获得注册的机会。

记者关注到，2014年到2017年期间，酷狗共申请39件“HELLO KUGOU”声音商标，涵盖9、36、41、42等多个类目，但都无果。2017年再次申请“HELLO KUGOU”声音商标，再遭驳回，这一次，酷狗公司向商标局提起了复审。酷狗表示，此商标是独创的听觉形象识别标识，具备商标应有的显著性和识别性。并且，经过宣传和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其拥有的“酷狗”商标已被认定为第41类“提供在线音乐（非下载）”服务的中国驰名商标，“HELLO KUGOU”商标也已获得了在中国大陆第9类及第41类上的注册。甚至，申请商标已经在中国香港地区、美国、欧盟获得注册保护。最终，在声音商标道路上挣扎良久的酷狗复审成功。

通过可能性较低，但也值得借鉴

中华商标协会副秘书长臧宝清在接受采访时表示，从李佳琦“买它，买它”这一声音本身所表述的内容看，显然是鼓动消费者购买商品或接受服务。无论用在什么商品或服务上，都是缺乏显著性的。但是，据说这个声音“很魔性”，如果这种“魔性”的表达已经达到让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的程度，那么可以认定其具有显著性。

据中国商标网，截止5月11日，全国共有749件声音商标申请注册，但只有27件通过注册。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杨珂伟律师对记者表示，声音商标审核比较严格，通过率非常低，李佳琦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即使撇去“显著性”和“非功能性”因素不谈，该段语句中包含了“god”，翻译成中文为“神，上帝”，涉及宗教词语，商标局有可能以造成公共不良影响为由予以驳回。 李佳琦这一次上热搜引发了人们对于知识产权的关注，很多人留言“涨姿势了，没想到声音也能注册商标”，也有人表示“包装装潢、广告用语、推销用语、企业全称等，无论怎么使用也变不成商标”。不管此次注册成功与否，但在商业意识、法律意识方面，李佳琦们已经妥妥超越了“前浪”。随着大家对知识产权的认知不断深化，对声音商标的研究和探讨也会更加深入，终有一天我们会铸造起更严密的知识产权保护网。 交汇点记者 傅秋源